塔什库尔干的吉日尕特勒,是帕米尔高原上藏在雪山褶皱里的小牧场,每年九月底到十月初,转场的柯尔克孜族牧民会带着牛羊从夏牧场迁到这里,这里的草长得矮而韧,刚好适合牛羊啃食,远处的慕士塔格峰被薄云裹着,阳光透过云隙洒在草甸上,像撒了一层碎金,牧民用的毡房就搭在靠近溪流的缓坡上,木桩子是提前半个月就从附近山谷砍来的,晒得干透才用,不会轻易被风吹倒。
清晨的吉日尕特勒总飘着细霜,牧民会先给牛羊添上提前储备的干草,再烧起牛粪炉煮奶茶,奶茶里放了炒米和奶皮子,喝下去浑身暖烘烘的,刚好能抵御高原的凉意,牛羊吃过草后会慢悠悠地散开,有的卧在草甸上反刍,有的凑到溪流边喝水,偶尔能看到几只旱獭从洞里探出头,见人就“嗖”地钻回去,惹得旁边的小羊羔咩咩叫。
要去吉日尕特勒转场,得提前半个月准备好必备的东西,不然到了高原上会很麻烦,首先要带够耐放的食物,比如风干肉、馕、奶疙瘩,这些不用冷藏,吃的时候拿出来加热就行,不用带太多新鲜蔬菜,这里的蔬菜只能从山下运上来,价格贵还容易坏。
还要准备好保暖的衣物,吉日尕特勒的昼夜温差能有二十度,白天穿薄毛衣刚好,晚上得换上厚羽绒服,毡房里没有通电,得带好太阳能充电宝和防风手电筒,晚上起夜或者找东西都方便,要提前跟当地牧民打听好牧场的具体位置,别走错了,这里的山路多,没有明显的路牌,跟着牧民的马队走最稳妥。
在吉日尕特勒的草甸上走,能捡到不少有意思的小物件,比如形状好看的石头,有的带着天然的纹路,有的颜色像巧克力,牧民说这些石头是慕士塔格峰上的雪水冲下来的,攒多了能摆在家里当装饰,还有一种叫高原柳的小灌木,枝条细而软,牧民会用它编小筐,游客也可以跟着学,编个装奶疙瘩的小筐,比买的纪念品更有意义。
要是运气好,能看到草原雕在天上盘旋,它的翅膀展开有一米多宽,盯着地面的野兔和旱獭,一发现目标就俯冲下来,动作特别快,偶尔还能碰到牧民的孩子,他们会骑着小山羊跑,手里拿着刚摘的野草莓,递过来的时候会笑着露出缺了的门牙,野草莓比普通草莓小很多,味道却更甜,带着点高原的清冽。
吉日尕特勒的傍晚来得晚,太阳要到八点多才慢慢落下去,牧民会把牛羊赶回毡房附近,用绳子拴好,防止它们跑到山坡上迷路,毡房里的牛粪炉烧得旺,奶茶的香味混着风干肉的味道飘出来,旁边的小桌上摆着刚做好的奶皮子,是早上挤的奶熬出来的,一层薄而香的皮,卷着奶疙瘩吃特别香。
太阳落下去后,天空会变成好看的橙红色,远处的慕士塔格峰变成了深灰色的剪影,星星慢慢亮起来,这里的星星比城市里多很多,能看到银河的影子,牧民会坐在毡房门口弹冬不拉,琴声慢悠悠的,跟着风飘到草甸上,牛羊在旁边安静地卧着,整个吉日尕特勒都变得特别安静,能听到溪流的哗哗声和偶尔的虫鸣。
要是打算去塔什库尔干的吉日尕特勒,最好选九月底的日子,这时候草还没枯,天气也不冷,能看到完整的转场场景,还能跟着牧民学做奶皮子或者编小筐,转场的马队一般早上出发,跟着走一段能感受到高原的辽阔,不过要注意别离马队太近,牛羊容易受惊,这里的海拔有三千多,要提前两三天吃抗高原反应的药,别跑跳,慢慢走,就能好好享受吉日尕特勒的秋日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