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的生日这天,我提前半小时起了床,厨房的暖光灯还没亮时,先把昨天泡好的红豆倒在砂锅里,加了两大勺老冰糖,开最小火慢炖,去年女儿说生日要吃她最爱的红豆粥,我特意查了老辈的说法,女儿的生日也是妈妈的吉日,要给女儿煮点暖乎乎的东西,图个心意,等粥炖得沙沙糯糯,我又煎了她上周说过想吃的咸口小饼,用的是楼下张阿姨送的新鲜荠菜,切得碎碎的混在面里,煎得外脆里软,我把粥盛在带小熊图案的碗里,小饼摆成小花朵的样子,放在餐厅的小餐桌上,就等着女儿起来。
女儿平时喜欢粉紫色,我从网上买了她念叨好久的马卡龙紫气球,昨晚趁她睡了偷偷吹好,粘在客厅的沙发旁和电视柜边,我还在气球下面挂了她去年画的小画,画的是我和她牵着手在公园跑,边角有点卷了,我用透明胶小心粘好,去年她生日时,我只买了个小蛋糕,今年想给她点小惊喜,老辈说女儿的生日也是妈妈的吉日,这天做的小事会让孩子记好久,我还在茶几上放了她攒的星星罐,里面有她写的小纸条,都是平时说不出口的话,今天让她自己翻出来看。
吃完午饭,我牵着女儿去家附近的小公园,那里有她小时候常玩的滑滑梯,我带了她去年生日时我给她买的泡泡机,她跑着吹泡泡,我在后面追,阳光落在她的头发上,像撒了一层碎金,我想起怀她的时候,医生说那天是个好日子,既是她的生日,也是我的吉日,因为她的到来让我学会了做妈妈,我没给她买贵的礼物,而是带了她喜欢的彩笔,在公园的长椅上一起画了我们俩的样子,她画的我有大大的眼睛,我画的她有长长的辫子,我告诉她,以后每年生日我们都来这里,画一张画,存起来。
晚上我订了她爱吃的芒果蛋糕,上面插了她的年龄蜡烛,她吹蜡烛的时候,我在旁边许了愿,希望她永远开心,也希望我这个妈妈能做得更好,女儿的生日是妈妈的吉日,这不是迷信,是我心里最暖的念想,我把蛋糕切了一块给她,她喂了我一口,说妈妈做的小饼最好吃,我笑着说以后每年都给她做。
其实所谓的吉日,从来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,而是和女儿在一起的每一刻,只要用心准备,哪怕只是一碗粥、几个气球,都是最珍贵的礼物,以后每年的女儿生日,我都会这样,把心意藏在细节里,让她知道她的到来,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。